第(1/3)页 会议室的红木门,重重合上。 “哐当!” 几缕透窗来的光线之下,震得空气里的微尘飘舞。 刘建军走了。 那把空椅还在原地微微晃荡,咯咯的响动,像极了留下的轻蔑笑声。 屋子里的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三秒。 “嘭!” 王钦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盖子乱跳,发出清脆的磕碰。 “太猖狂了!” 这位脾气火爆的军部四号气得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门口的手都在哆嗦。 “他以为他是谁?啊?!” “进了红墙又怎么样?那就是个做决策顾问的地方!在座的陈道行和我,谁身上没背着个红墙议事的名头?” 王钦城转过头,眼珠子瞪得溜圆,看向周围的同僚。 “虽然咱们平时主要管军部这摊子事儿,但在红墙那边,那是有投票权的!也就是不怎么去开会罢了,他刘建军真把自己当根葱了?还要审咱们的报告?” 坐在他对面的陈道行也是一脸的阴沉,冷笑了一声,端起茶杯润了润冒烟的嗓子。 “老王,消消气。” 陈道行虽然嘴上劝着,眼里却全是寒光。 “他这就是小人得志,穷人乍富。不就是在日国那边搞了个大新闻,让上面不得不捏着鼻子,认了这个‘功臣’罢了。” “但他别忘了,红墙的水有多深!咱们虽然不管具体事务,只是个举手投票的角儿。但他一个刚进去的新人,根基不稳,上来就跟咱们这帮老伙计撕破脸?还要把咱们踩在脚底下?” 陈道行把茶杯重重一顿,溅出几滴水渍。 “我看他是疯过头了!真以为进了那个院子就能一手遮天?哼,咱们手里那一票,到时候投给谁,还不一定呢!”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附和声。 这帮人,哪个不是手握重权的大佬? 被昔日的刘老头指着鼻子骂,这口气谁咽得下去? 的确。 军部虽然掌握军队,但红墙那头能拟定规章、审批行动,看起来是后者制衡前者。 不过也得有个条件,就是红墙那边别太过分,得讲规矩按实际情况办事! 尤其是如今军部四号、五号的王陈两人,还是身兼红墙里的投票一角,影响不浅。 “行了。” 一直没说话的钱振国敲了敲桌子。 声音透着威严。 他是军部一号,是主持会议的头儿,这时候必须得稳住场子。 “都少说两句。” 钱振国环视一圈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。 “大夏如今秩序井然,权责分明。这套班子运转了几十年,靠的是制度,不是某一个人的撒泼打滚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了一些,像是在安抚这群炸毛的老狮子。 “有些人,不晓得用了什么野路子投机取巧,规避了行政和刑责的约束,钻了个空子爬上去……这我们心底都清楚。” “但爬得快,未必站得稳。” 钱振国端起保温杯,吹了吹热气。 “任期总有结束的一天,热度总有退去的时候。等到那时候,他还要回归普通人,过往日子里的糊涂账,自然会有人找他算清楚。” “现在跟这种人置气?那是掉了咱们的身价。” 话音落下,现场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,才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。 王钦城冷哼一声,重新坐回椅子上,整理了一下领口。 “钱老说得对,咱们如今都是军部高层、一方大员,不跟疯狗一般见识。” 一直闭目养神的苏建国,这时候缓缓睁开了眼。 他没接话茬,只是沉稳地咳嗽了一声。 “咳。” 这一声,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。 苏建国面无表情,仿佛刚才那个指着他脑门挑衅的刘建军根本不存在。 “按照流程,咱们继续。” “回到第一个议题,下季度作训经费的分配方案。”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,声音平淡如水。 “刚才说到哪了?” 虽然苏建国极力想把会议拉回正轨,但屋子里的魂儿,早就散了。 大家手里拿着笔,眼睛盯着文件,脑子里转的却全是刘建军临走前那那个眼神,还有那句“我可是会骂人的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