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张开嘴。 声音没来得及发出。 灯罩的边缘击中他的额骨。 不是尖锐冲击,是钝器撞击。 颅骨在前额处是最厚的部位,没碎。 但灯罩继续下压。 他的头向后仰去,颈椎过度伸展。 枕骨撞击在羽绒枕芯上,枕头吸收了部分动能,不足以抵消全部。 脑干震荡。 瞬间意识中断。 灯罩落在他脸上。 边缘压住鼻梁,封住口鼻。 四点五公斤。 他本能地抬手推。 但手只抬到胸前。 手指痉挛,肌肉僵硬。 脑干损伤导致神经信号阻断。 他推不开。 氧气面罩在他枕边,供氧机还在工作,软管从机器蜿蜒到他耳侧,末端空悬。 他吸不进氧。 被压住的鼻腔与口腔,在亚克力板背面形成一个密闭空间。 二氧化碳浓度上升。 血液氧饱和度下降。 他最后的意识里,没有阿忠。 没有香港跑马地那套卖了八千四百万的房子。 没有永昌集团董事会的脸。 只有一片乳白色。 均匀,柔和,像手术台的无影灯。 但无影灯不会压住他。 这是顶灯。 他选来装在卧室天花板的顶灯。 他没想到它会掉下来。 三分钟后。 心率从五十九次降到四十七次。 氧饱和度从百分之九十八降到百分之七十三。 供氧机的低鸣没有停。 软管空悬。 灯罩纹丝不动。 早晨六点二十分。 程维钧敲门。 “陈生,该准备去机场了。” 没有回应。 再敲。 “陈生?” 他按下门把手。 门没反锁。 推开。 他看见床上的形状。 一个人形,脸上盖着白色平面。 白色平面上映着天花板上另一个光源的倒影。 程维钧僵在原地三秒。 他跑过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