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边燃起赤红色,那不是云,是焚天妖王的妖焰,他没有化形成人,而是以真身降临,一条盘踞天际的赤鳞麒麟。 身长不知几百丈,鳞片在夜色中泛着暗红光泽,每一片鳞上都焚烧着不灭的妖火,仅仅是悬浮在半空中,整座荆州府便如同置身火炉。 空气开始扭曲,有人惨叫一声,捂着被烫出水泡的脸蹲了下去,陈木站在城头,仰头看着那头麒麟,发梢已经开始枯焦。 他不打算逃,也逃不掉。 “杀我麾下妖将,屠我北邙族人,陈木,你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。” 陈木眉头微蹙。 北邙? 他与北邙的仇怨,焚天竟也知道,或者说,那北邙一族也是焚天的附庸。 难怪它们敢在荆州府周边如此猖狂,原来它们身后站着的,正是这位盘踞南荒数十年的妖王。 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。 刚才斩杀那头黑焰妖将,他已耗尽了全力,经脉里传来的刺痛告诉他,此刻的他连挥出一刀都艰难。 更何况,妖将和妖王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。 陈木转身看去。 城内已陷入尸山血海,妖化的百姓不知何时已攻破了城门,潮水般涌入城中。 镇妖司的弟兄们还在拼死抵抗,可人数相差太过悬殊。鲁大川拖着那条伤腿,一刀一刀砍翻扑上来的妖物,浑身是血,分不清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冯青的箭囊早已射空,此刻正握着弓身当棍子使。 追风不知何时竟来到了城门,被凌小宁抱着站在废墟上,正朝他这边看。 凌小宁年轻的脸上满是血污,眼眶通红,拼命朝他招手,嘴里在喊着什么。 “陈木,快跑!” 跑? 陈木苦笑了一下。 往哪里跑? 他又转身看向那头麒麟,焚天正低头俯视着他,瞳仁里满是嘲弄和玩味,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。 就在这时,一段记忆忽然涌上心头。 黑岩驿,那个叫林秀儿的女孩,还有她嘴里颠三倒四的话语。 “最多三年……天翻地覆……龙蛇起陆……血流成河……” 陈木当时以为是胡话,可现在呢? 三年?三个月还差不多。 那些命带阴煞的少女,被种下妖种的百姓,和源源不断涌来的妖兵妖将,还有此刻盘踞天际的焚天妖王。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应验了,只是时间提前了太多太多。 陈木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半点波澜。 他拔出斩魂刀,刀刃上还残留着方才斩杀妖将的血迹,此刻已被烤得焦黑。 焚天看他的动作,发出一声低声嗤笑。 “陈木,你身后那些蝼蚁,就是你拼死也要护着的人?本王的妖焰一旦落下,他们连灰都不会剩下,陈木,你拿什么挡?” 陈木没有说话,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。 鲁大川还在厮杀,一刀一刀不知疲倦,好几次差点被扑上来的妖物拽倒。沈素宁的药材快用光了,正蹲在一个重伤的兄弟身边,手足无措地翻着药箱,眼眶通红。 凌小宁还在朝他挥手,嘴里还在喊,声音都劈了叉。 还有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人,丙队的,丁队的,药妖司几个跟着段慎行前跑后跑的小药童,宗事司那个胖胖的主事,此刻正带着几个文吏拼命地往城头运送滚木。 第(1/3)页